。恰恰相反，我是来给你们定亲的。\"
钱虎叼着烟的嘴停住了。
这显然不在他的预案里。
\"你说什么？\"
\"我说，我周巧珍亲自保这桩媒。订婚宴我来办，三金我来备，彩礼我们家出大头。你钱虎只要拿出你的诚意来就行。\"
我走到他面前，低头看着他。
\"怎么？你不愿意？\"
钱虎的表情在短短几秒钟里变了三次。先是困惑，然后是怀疑，最后变成了一种自以为看透一切的精明。
他大概觉得，我这个做媒婆的姑，是在用最体面的方式给侄女兜底。既然拦不住，不如把场面做漂亮。
他根本没想到，我是在设局。
\"行啊。\"钱虎大大咧咧地往后一靠，烟灰弹到了地上，\"姑既然这么大方，那我钱虎也不是小气的人。你说吧，什么条件？\"
\"条件不急，过两天我们坐下来细谈。\"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不大，但那个位置很准。
\"先回去跟你妈商量商量，把你们家能拿出来的家底理一理。媒婆保媒，讲究的是两头都敞亮。你说是不是？\"
钱虎站起来，拿烟的手在裤子上擦了一下。
\"行，那就这么说定了。\"
他走到门口，忽然回过头，冲我笑了一下。
\"姑，你这人挺爽快。比我想的好说话多了。\"
他跨上摩托车，一脚踹响发动机，扬长而去。
轰鸣声渐远，院子里恢复了安静。
我转过身，看见周大国和赵秀兰的脸上写满了\"你到底在搞什么\"。
\"回屋。\"我说，\"我还有话交代你们。\"
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清河镇。
不到三天的工夫，菜市场、理发店、棋牌室、村口小卖铺，所有人都在议论同一件事。
\"听说了吗？周巧珍的侄女要嫁石塘村那个黄毛。\"
\"不光要嫁，她姑还亲自保媒。三金、彩礼全包了。\"
\"这周巧珍是不是老糊涂了？做了十几年媒，这回栽了个大跟头。\"
我在茶楼里坐镇的时候，来喝茶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。
以前是\"周姐来了，有面子\"，现在是\"周姐来了，有好戏看\"。
最先出来给我添堵的，是吴翠花。
吴翠花也是清河镇做媒的，干了十年出头，一直活在我的阴影底下。她嘴甜心苦，逢人就笑，背后专捅软刀子。
这天下午，我在茶楼等一个客户的时候，她带着三个老太太\"路过\"包间门口，扯着嗓子跟人聊天，话里句句都是冲我来的。
\"你们说，一个做媒的人，连自己侄女的婚事都保不住，还怎么给别人保？我要是那些花了大钱请她说合的人家，我心里得打多大的鼓。\"
旁边的老太太跟着帮腔：\"可不是嘛，那个钱虎我知道，他姑妈家的小子去年还被他打了一拳。这种人也往家里领，不是眼瞎了是什么。\"
吴翠花的声音拔得更高了：\"最可笑的是，她还亲自去提亲。亲自去。当着全村的面，给人家端茶倒水。一个做了十八年媒的金牌媒婆，主动上门给一个混混送侄女，这传出去，咱清河镇做媒的脸都让她丢尽了。\"
三个老太太笑成一团。
包间里，我手里的茶杯稳稳当当的，水面连一丝波纹都没有。
坐在我对面的是个五十岁出头的男人，姓王，他女儿的婚事正托我办着。他的表情明显有些尴尬，欲言又止。
\"周姐，那个，我闺女的事。\"
\"怎么了？\"
\"那个，我想再考虑考虑。\"
他没直说，但意思很明白。他不太信我了。
我点了点头，没勉强。
\"王哥，我理解。你考虑好了再跟我说。\"
王哥走了之后，茶楼老板娘探进头来，脸色有些为难。
\"巧珍姐，你别往心里去，吴翠花那个人就那样。\"
\"没事。\"
\"对了，赵家那边来电话了，说是想退定金。\"
赵家是我手里另一桩正在谈的媒。
这已经是这三天里第二个要退了。
我把茶喝完，放下杯子，结了账。
走出茶楼的时候，正好迎面碰上吴翠花。
她穿着一身亮闪闪的碎花外套，烫了新头发，脸上的笑容甜得像搁了三斤糖。
\"哎呀巧珍姐，你还在啊？我以为你忙着给侄女筹备婚事呢。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，虽然咱俩是同行，但关键时刻不能见死不救不是？\"
周巧珍周念念是哪部小说里的人物 我砸百万彩礼逼侄女嫁黄毛后，他家哭崩了章节阅读 试读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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