逆光而立的身影挺拔清瘦,一身玄色暗纹锦袍,衬得他肤色冷白,眉眼如墨裁,俊美得惊人,却也冷得让人心尖发颤。
他周身仿佛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寒冽气场,瞬间将屋内那点故作娇柔的喘息声压了下去。
正是侯府世子,当朝帝师——萧决。
他的目若寒潭,淡淡扫过屋内。
沈卿欢抱着手臂,像是受惊过度,猛地转过身去,只留给门口那道清冷身影一抹若隐若现的旖旎弧度,
“……是,是谁?”那姿态,脆弱又勾人,足以让任何正常男子心生怜惜。
跟在他身后的侯府管事嬷嬷连忙躬身,冷汗涔涔:“世子恕罪!是、是这位沈姑娘……”
萧决掠过那惊慌失措拢着衣衫的少女,那惊鸿一瞥的雪白晃过眼前,他却连眼神都未曾波动,只冷冷打断,
“怎么回事?”声音如同碎玉击冰,没有丝毫情绪。
沈卿欢手忙脚乱地系着衣带,指尖却“无意”般勾连,使得领口微微散乱,她仰起小脸,泪水在眼眶中盈盈欲坠,语带哽咽,姿态放得极低:
“不知…不知是世子驾临,小女失仪了…”
“小女子青州沈卿欢,祖父名讳沈崇。祖父临终前再三叮嘱,说与侯府老侯爷有旧约,让我…让我来京……”
她微微停顿,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孤女的彷徨与无助,
“我知侯府门第高贵,本不敢高攀,可父母俱已不在,族亲……族亲逼我给人做妾,我实在走投无路,才厚颜前来……”
她将自己身世的凄惨轻描淡写露出,眼神却像带着小钩子,悄悄瞄向那冷峻的男人。
萧决清冷的眉峰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“旧约?”他重复了一遍,语气里是纯粹的陌生与审视。
管家嬷嬷连忙低声提醒,
“世子,老爷确实提过一嘴,说是老侯爷在时,与一位姓沈的同窗大人确有往来,似乎…似乎是有过那么一句戏言……”
她故意说得含糊。
萧决的目光再次落回沈卿欢身上,带着居高临下的打量,
女子确实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,尤其那双眼睛,即便此刻写着无助,也难掩其下的媚意风流。
只是这般的容貌,配上这孤女投奔未婚夫婿的戏码,目的未免太过明显…
他见过太多试图攀附侯府的女子,眼前这位,手段不算最高明,但胆子和演技倒是不错。
沈卿欢适时地低下头,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,肩膀微微颤抖。
实则,她心里冷嗤。
她沈卿欢岂会打无准备之仗?
早在半月前,她就已住进侯府不远的客栈,几两碎银,便从小二口中套出了关键,
老侯爷夫妇远出未归,侯爷出京公办,夫人病重,今日正是世子萧决休沐。
她特意挑了这身半旧不新、却最能勾勒身段的衣裙,素面朝天,不佩钗环,
越是显得落魄,越是能激起围观者的同情,也越能让高高在上的侯府难堪。
她知道门房必定狗眼看人低。
她就是要闹出动静,逼得府里能做主的人出来。
而整个侯府,除了不在家的侯爷,还有谁比这位婚约的“当事人”更合适?
如今,人来了。
效果比她预想的还好。
只是这位世子爷,果然如传闻中一般,冷情冷性,不近女色。
她方才那番香艳表演,他眼底竟连一丝波澜都无。
她早就打听清楚了。
侯府有二子三女,她这“未婚夫”萧决,年纪轻轻便身居帝师之位,圣眷正浓,是侯府乃至朝堂都瞩目的未来。
这样的男人,身边绝不会缺投怀送抱的女人,
但他至今不近女色,要么是真有毛病,要么…就是极度挑剔且自制力惊人。
很好。
越是如此,她后续的计划才越好施展。
现在他有多冷淡,日后她“伤心欲绝”拿着丰厚补偿离开时,才越不会有人怀疑。
至于那婚约,祖父当年确实救过老侯爷,才有此戏言。祖父清傲,从不攀附,若非族亲霸占家产,知府之子强逼为妾,她绝不会来。
这些,她自然不全盘托出。真话七分,更能取信。
“此事我已知晓。”萧决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冷淡,
“在侯爷回府之前,你便安心在此住下。侯府不会短了客人的用度。至于婚约,”
他顿了顿,视线在她过分浓艳的眉眼间停留一瞬,语气疏离,“乃长辈旧事,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沈卿欢心中冷笑,面上却是一片感激零涕,忙不迭又要行礼,脚下却“不慎”一软,娇呼一声,直直朝萧决的方向倒去,
“多谢世子收留之恩…”
一股清冽的冷檀香气扑面而来。
萧决身形微侧,动作快得只余残影,沈卿欢的指尖只来得及擦过他冰凉的袖口,便扑了个空,踉跄一步才站稳。
“站稳了。”他声音冷沉,带着警告。
沈卿欢抬起头,泪眼婆娑,带着一丝被“嫌弃”的难堪和倔强的痴情,
“世子爷……卿欢知错了。只是……祖父遗命,卿欢不敢或忘。此生……卿欢只认您一人……”
这话近乎露骨了。
萧决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,周围空气更冷了几分。他径直大步离开,仿佛多停留一刻都难以忍受。
管家嬷嬷松了口气,瞪了一眼沈卿欢,忙跟了上去。
直到那抹冷峻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院门外,沈卿欢才缓缓直起身子。
春桃气得眼圈都红了:“什么世子!冰块雕的人儿!姑娘您受委屈了!”
另一个沉稳的丫鬟秋云则默默扶住沈卿欢。
沈卿欢脸上那副柔弱无助瞬间褪去,眼底只剩一片清明冷静,
“委屈?”她轻轻掸了掸衣袖,仿佛掸掉什么脏东西,“他这般反应,才正好。”
越是冷漠,越是厌烦,她才越好演戏,越好谈条件。
侯府重脸面,救命之恩的婚约,岂是那么容易一句话就打发的?
她越是表现得“情深义重”、“非君不嫁”,他们就越想尽快打发她,付出的“代价”也就越可观。
戏台已搭好,主角已登场。接下来,就该她好好唱这出“痴情女子”的大戏了。
只是她没想到,没等到侯府主母的召见或下一步的驱赶,
一位不速之客自己送上门了。
《沈卿欢萧决》白日清冷帝师,夜里缠我腰肢小说全本免费试读 试读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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