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家协议念到一半,我弟媳笑出了声。不是那种掩饰不住的笑,是如释重负的、得意的、嘴角弧度都透着轻快的笑。她悄悄用胳膊肘碰了我弟弟一下,我弟弟没动,但脊背明显挺直了。我坐在最靠门的矮凳上。从嫁进这个家到现在,三十年,所有重要的场合,我都坐这个位置。村支书老